2011年7月3日

恶梦

今天我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梦醒后有那么一段时间,我趴在床上,思维清晰但久久无法睁眼,我在努力的告诫自己,那是假象。
其实,我已经不算是个无法沟通的程序员了,我努力的试图通过沟通来解决问题,就像今天,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去倾诉,但是我找呀找呀找,我试图去倾诉的人并不在那。
人类真的是挺脆弱的存在,除了与生俱来的脆弱的生物性外,一个强大人格的锤炼更是困难重重,这个后果其实就是,能够有强大人格力量的人其实只是具有统计学意义,我们所经历、所熟识、所了解的大多数人,包括我们自己都是无比脆弱的大多数。
我身上充满了程序员的劣质,教条、刻板乃至太过理智。幸运的是,我并不觉得这种理智是种优质的个人特征。所以,一直以来我都试图去强化我身上那些情绪化的特征,更多时候,我也期望非理智的那部分能够获胜,所以我在尽力的将选择投掷色子而不是寻求最优解。
这个过程其实是异常艰难的,特别是对于我--如此缺乏安全感的悲观者而言。

2011年6月5日

杂念

其实我一直以来并不喜欢巴赫,繁复冗长是巴赫带给我的最初印象,这个印象一直在影响我。但这两天偶然的一次听到巴赫,突然之间巴赫那平静的神性一下子打动了。这种感觉来的很快,而且强烈。

关于工资这个问题,以往我认为的公平其实是错误的,工资问题其实像是一场谈判的结果,这个结果不取决于这长谈判的参与者,仅仅取决于在谈判终所持有的筹码。

Peace Time比我想象中的重要,我们总是太过匆忙的按照某种隐隐之中的原则生活,却甚少有时间停下来思考理由。这是一种异化,在这种异化的生活中,我们渐渐的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渐渐的按照既有的、固定的、唯利是图的方式评估并且执行自己的生活。
Peace Time给了我们一个机会,去重新审视生活的本源,重新定义理由,重新感受爱、荣耀、自我。我们坚持不肯与生活和解的,我们坚持不能原谅的或许只是我们的习惯,当缓慢下来,突然之间,或许我们重新建立了与这个世界沟通的方式。
Peace Time所存在的无力感恰恰是由于它的简单,人们总是习惯于复杂,习惯于认为复杂的解决方案能够带来好的结果,简单是它被忽略的原因。另外Peace Time试图解决的是系统性的问题,所需要的也是系统性的付出,这正是人类群体的复杂,这个问题的解决在于促成每个人去认真的理解和感受自己所在的生活,并因此与周围建立联系,从这个意义上,单个个体的精神成长对于整个群体的精神成长的促进只有在积极的个体数量占据多数时才会有效。
我一直在考量我要面对的生活应该是何种状态,我所期望的生活又是何种状态。之前我给自己定下了一些简单的原则,但我也明白其实这种原则过于草率。

我试图像一个Free Thinker一样的生活,保有对宗教和科学的理解同时又与它们都保持距离,但有时候,我明白,对神性的趋从感并非毫无道理。

我一直试图能够帮助周遭的人理解并且建立公平体系,但是公平是一种虚拟的假象,公平之外应该还有更加明确的诉求存在,满足这种诉求其实就是完整这个体系,单纯的公平非但无法存在也无需存在。

生活本身事实上就是解决理想和并不理想的现实之间的冲突,这方面我是个经常绕远路解决问题的人,我缺乏通过生活方式来解决这种矛盾的能力,所以经常性的需要从源头来是经历缓慢而痛苦的过程去渐渐理解和寻求解决方式。我希望获得通过生活方式改造生活本身的能力,同时又希望能够把我这些不值钱的绕道过程分享出来,或许互相交换的这个过程恰恰是重新获得感受、理解以及原谅生活的过程。

2011年6月4日

特异功能

记得以前看新闻,说有些人每天所需要的睡眠时间要远远的断于其他人,那时候觉得羡慕无比。

今天我终于发现,需要很少的睡眠也可以写入我的特异功能中的。凌晨2点多睡觉,刚刚突然间清醒,是的,是清醒,完全消失的睡眠的欲望。

我要去检查一下我的Todo List,然后把那只飞来飞去的蚊子杀死。

2011年6月2日

恶习

近些天来,日渐的晚睡,逐渐的演变成了无法控制的恶习。

既然已经知道这种恶习已经无法受控,索性给自己列了长长的Todo List,无法入眠的时候索性就不去入眠,起来对照着list一项一项的做。诚然,这些事情做与不做可能对我所要经历的一切都无关系,但我实在不知道该做何努力。

很多时候生活就像是走在黑暗处,而且四周还是高高耸立的高墙,四下的摸索去,完全找不到任何可以让生活得以改观的方式。

其实说毫无办法并不全对,只是一个执拗于走路的人,往往不愿意搭乘他人的车子,因为很多时候快并非目的。

突然发现,生活的变化也是如此之快,这让我无比怀念我的儿童节。

2011年6月1日

儿童节快乐

先儿童节快乐,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5.1之后接连的十多天在家,回到北京一直想写一篇17天记,但是回京后的生活节奏却出乎我预期的突然加快,写了一半的东西再看时已经不知道如何继续写下去。

这段时间里,在我的脑海里出现次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王小波所说的:“我们的生活有这么多的障碍,真他妈的有意思,这种逻辑就叫做黑色幽默。”

或许生活正是通过出人意料的障碍来展示它所提供的机遇,关于这点并非是我乐观,相反我是个十足的悲观者,但你知道,世界无论如何不会变得更糟罢了。恰恰是知道了这点,我无比的珍惜我所拥有的一切,但愿上帝能够保护一切美好免遭伤害。

最后不得不说,我起得真早。

2011年5月10日

哲学是我们记得的一条归途

科学力图描绘这个世界现状的原委,宗教给了无所适从的人类可预期的愿望。这都是关于终极问题的解决方式。

一度科学是我的最爱,但久而久之,我发现宗教似乎是很多哲学的终点,在科学上出现了越来越多需要上帝来回答的问题:上帝到底掷不掷骰子,宇宙的第一推动力到底来自于哪等等。

于是我开始考量宗教的价值,宗教或许存在某些谬误,或许包含的是最原始的一些对本源问题的理解,但谁能说最纯朴的观点就是错误呢?

但宗教能给予我的太有限,或者说我还无法接受我存在的价值就是神的旨意。宗教能够告诉我的更多是一些行事的规约和预期而已。更重要的是,关于这些规约和预期我只怀有谨慎的乐观。

有时候世界的真相仿佛是围坐在火堆旁的众神,但不幸的是,他们都坐在一个巨大的帐篷中,而人类只存在于帐篷外。借着火堆的光,众神的影子被投影在帐篷上,于是有人看到了阿波罗的影子,有人看到了雅典娜的影子。

无论你看到的是什么那终究只是个模糊的影子罢了。再说说哲学,它能够让我们洞悉哪怕一点点众神的面容么,恐怕也不行。然而它还是有意义的,哲学或许在试图描绘帐篷中围坐的众神这一场景,并且借此告知人类所知的极限。

科学让我们在探寻上帝意图的道路上走的太远,宗教只是上帝言行的古板记录以及对预期的美好猜想。或许我们更需要认真的回忆起那条关于自身的归途。

2011年5月5日

跑在街上

当你在这个世界上穿行,
太阳有一半红色,
有一半白色。

有时候,
天灰蒙蒙的,
风躺在街上。

街道狭小异常,
法国梧桐厚厚的叶子
披散在天上。

一些笑声穿过厚厚的高墙,
突然间,你的寂寞
涂满了小巷。

2011年5月3日

关于诗歌

对于我来说,诗人代表了一类人,他们所描绘的一切,往往是利用了最为简单的文字却力图描绘复杂的场景、情感、以及世界。再深一步,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其实并非是诗人掌控文字,而是文字掌控诗人,一个作品一旦发布,便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在悲伤者的眼中有悲伤,在孤独者的心中有孤独……不断的衍生成为更多的生命体,有些还是文字,更多仅仅存在于那些阅读者的心里。

正因为此,诗人有时候是代表着某种神性,因为诗歌往往代表着一种神性,诗歌不同于我所写下的任何一行代码,我既不知道它因何诞生,也不知晓它会如何延续。我希望能够成为诗人,接近诗歌,某种意义上就是接近上帝。

2011年4月10日

充满

它既好又坏,既源自本性又取决于后天培养,有时候我们被暴力的情绪充满,有时候我们又对此感到反感。

暴力一方面呈现了强制力,成就了血腥杀戮的快感,另一方面,暴力又维持了独立自尊甚至生存。很多时候,人类既是暴力的施加者,更是暴力的承受着;既对此感到恐惧,又对此感到迷恋,这种迷恋甚至超脱了承受或者施加。

很大程度上,对于暴力的迷恋恰恰呈现了内心深处缺乏存在感的卑微心态。对于弱势者,借助暴力,可以更快的得到那些虚假的尊重,对于强势者,借助暴力可以攫取更加巨大的权势。但无论如何,虚假的尊重仅仅是假象,而更大的权势恰恰说明了对于现实的自卑心态。

很多时候,只有暴力的承受者才具备和超脱本能的力量,承担暴力而沉迷的人,只为了单纯的快乐,孤独又充满了悲剧气质。

我也是众生中的卑微者,被害妄想也会时常叨扰我。但我始终不认为暴力是件愚蠢的事,特别是对于那些无力维护尊严的弱者。


死神把这些宝贵的东西都交了出来,以换取一支歌。于是夜莺不停地唱下去。它歌唱那安静的教堂墓地——那儿生长着白色的玫瑰花,那儿接骨木树发出甜蜜的香气,那儿新草染上了未亡人的眼泪。死神这时就眷恋地思念起自己的花园来,于是他就变成一股寒冷的白雾,在窗口消逝了。“多谢你,多谢你!”皇帝说。“你这只神圣的小鸟!我现在懂得你了。我把你从我的土地和帝国赶出去,而你却用歌声把那些邪恶的面孔从我的床边驱走,也把死神从我的心中去掉。我将用什么东西来报答你呢?”“您已经报答我了!”夜莺说:“当我第一次唱的时候,我从您的眼里得到了您的泪珠——我将永远忘记不了这件事。每一滴眼泪是一颗珠宝——它可以使得一个歌者心花开放。不过现在请您睡吧,请您保养精神,变得健康起来吧,我将再为您喝一支歌。”于是它唱起来——于是皇帝就甜蜜地睡着了。啊,这一觉是多么温和,多么愉快啊!……
                                               ————安徒生《夜莺》

2011年3月29日

清理

今天,又去了一次原来的屋子,本打算晚上的时候就和房东交房,但是因为房东有事,我只是过去收拾了一下——卖掉了原本堆砌在家的那些过期期刊,清扫了一下屋子。
不时的会在角落里发现这样或者那样的物件,甚至于一个发卡、一颗扣子我都记得那些物件的来龙去脉。
我一直是一个惯于怀旧的人,很多时候匆忙中会让我觉得丢失灵魂,更甚的是,对于我拥有的一切,我会怀有万分的情感。当离别的时刻,这份情感会格外的浓烈起来。记忆对于我而言,是一件弥足珍贵的东西,当年纪越大,生活的压力越大,生活的节奏越快,在如此错综复杂的生存中,失忆的情形便越发的厉害起来。于是习惯性的,我试图记录下我的生活,记录的方式就是保留下尽可能多的东西以便让自己能够得以回想到我曾经如此生活过,所以,当一件件的物品在不断的搬迁的过程中遗失、丢弃的时候,我并非可惜丢弃的物品,而是附着在物品之上的记忆,因为我总有一种危机感,会不会某日醒来时,我会突然失忆。